睡不着,真的睡不着。
天空外边一直闪啊闪,还一直轰隆轰隆,那些车子都在响了,可想而知这场大风雨有多恐怖。
都快两个小时,想必外面有些积水了。还好,住在五楼。
不过,也下太久了吧。
时钟都显示两点多,不睡的话,明天怎能有精神开会?
她可不想明天打哈欠,要知道这个当经理的,怎么表露出疲累的模样呢?以后怎能挺胸训话?
不过,总不能吃安眠药吧?
她就是这种人,当被一件事情干扰的时候,就无法专注正需要关注的事。睡眠也一样。
“怎么办呢……”她望着窗外。
雨势很大,根本看不清外边的风景。
此时,一个物体从上方往下掉。
她瞧不清楚是什么,不过,这一吓倒也吓得她吐出嘴里喝着的牛奶。
“我刚刚没眼花吧?”
她好像看到……看到一张脸!????!
她报警了。
警方来到现场,也不管倾盆大雨,便封锁尸体坠落的三公尺范围。
穿着雨衣,警员们都在一旁替法医和法证撑伞。
不过,不到五分钟,法医和法证给警探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雨势那么大,很难办公之外,证据和死者死因都清洗干净了。
“黄长官,有发现。”四个警员从大堂走出来,领队的沉重地报告。
天台有发现。
法证跟随警员们走出来。
“不过,我想我们是束手无策,反而你们法医可能比较需要上去。”法证人员苦笑。
“是吗?”到场的两个法医,年纪颇老的慎重道。
他连忙带着貌似他的见习法医,走到大堂里面去。警探也跟了上去。
搭了电梯,直上十楼,再徒步走楼梯上天台。
这是……什么?
一个上半身躺在地上,下半身,竟然凭空坐在围栏上。
一脚向外,一脚向内。
裤子、鞋子都穿得好好的。
胃、肚肠,都在下半截的身体上完好无缺。
至于那个上半身,脸部表情就像睡着一样。
毫无挣扎的痕迹。
问题是,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距离,需要常人的约三十步距离!
这个人,坐在围栏上突然被切割的吗!
“不可能……”切口太粗糙,不是切割,倒是有点像受压的断裂。
“你们有搬动过尸体吗?”警探打电话给助手小安,就是刚刚领队上楼又下楼的那位警员。
“没有,我们上去时,就看见被切一半的尸体一个坐着、一个躺着。”小安声音有些颤抖。
大概,恶心感更重。
挂了电话,警探问法医:“肯定是同一个人吗?”
“我不能十分把握告诉你是,不过,切口显示应该是同一个人。”法医研究着切口位置。
“那跟跳楼的女子会有关系吗?”警探又问。
“我是法医,负责向你提供尸体给我的讯息,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之类的,应该是你们警察的任务。”法医冷漠地说。旁边不说话的见习法医噗哧笑了出来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,楼下那女尸体的表象有什么特性?死亡时间又是几点?”警探不耐烦了。
“大雨把尸体表象痕迹都洗过了,没留下可疑皮屑或衣服纤维,如同这个男尸体也一样。”顿了顿,“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,两个尸体都有一点点温度,皮肤也还有弹性,死亡时间大概只有一个小时以前。”
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的确,这种观察加上这种推论是合理的,可是和现场的复杂却简单的条件,似乎有些可怖。
“会不会是那女的砍了这个男的,然后自己跳下去?”警探问。
“我说了,切口不是人为的砍伤,是不合理的压挤爆裂。”法医说得也很心虚,因为现场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完成这样的任务,还有,现场没有血迹!
“长官,这……”小安打了过来。
“说啊,什么事!”警探没好气地口吻。
“对面楼的某个住客说……”小安缓了缓紧张情绪,“对面一共有十五楼,那住客住在第十二楼,她说,她看到那个女子不是从天台跳下去的……”
“不是从天台跳下去????”警探重复这句话,法医看着他。
“那住客说,那女子,是从天空跌下来……”小安说这句话的时候,可是注视着这个女尸体。
“队长,查过了,这栋楼每个住户都说不认识这个女子。”有个警员向小安报告。警探在那头也听见了。
“对面楼呢?”小安问。
“阿强回来了!”那警员指着刚到对面楼询问的警员,他正跑着回来。
“队长,问过了,他们系统很好,警卫认识整栋楼的人,他说没有见过这个女子,资料库很充足,也没有这个女子的类似或一样的资料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拿什么去问?”法医问。
“手机里的自拍照。”警探用不着转述,小安已经回答。
“身份证呢?”警探问。
“长官,她身上只有手机,手机里,也只有她三张自拍照而已,电话簿和通话记录为零。”
“查她电话号码啊……”警探深觉这小安怎么越来越钝。
“查了,可是,这电话号码打不出去,没有用户名。”小安慎重回答。
那到底是怎样!!?
这眼前的男尸体呢?总会和那个女子有点关系吧,他的身份又是什么!?
警探挂了电话,马上走向那个“坐”在围栏上的下半身,在他裤袋里尝试不毁坏尸体或证据地探索。
什么都没有。
拍下他照片,赶紧叫保安跑上来,弄了快两小时,尸体都送去医院殓房。
得出的结果是:这个男尸体,竟然也不是这栋大楼和对面楼的住客。
问题是,保安都一再保证,他们管理很严格,他们发誓从没看过这个男人或那个女人走进大楼。
这……
难道说,这男死者和女死者都是凭空从天台出现?
不合理。
不合科学原理。
一定是某个保安说谎。
那个说女死者从高空坠下的,也一定在说谎。
“长官,她是律师公会的秘书长,诚信不容许质疑。”小安提醒。
“她是律师?那她有没有可能眼花??下大雨耶,她瞧得清楚吗?”警探吼叫。
“她说她看到一个物体从高空坠下,法证实验过,从她的窗户看那栋大楼,的确可以看出物体坠落的过程,因为从高处望向低处,的确比较清楚。”小安转述法证的报告。
那女律师的口供,让屡破奇案的警探抓破了头。
不是没想过飞机、直升机之类的可能,而是那天下大雨,加上那段时间,无论是航空资料还是附近居民说法,都没看过或听到有任何飞行物体飞过。
玄之又玄。
警探反复去殓房查看这死者的外貌,甚至通过网络、报章、电视新闻,都没有这两个人的资料。
可笑却恐怖的是,这两人的指纹,不在政府档案库里。
问过了海关,没有档案,表示说这两个人没有出入境记录。
偷渡客吗?
当警方打算关闭案子的前一刻,警探收到了一通电话。
里头的人说:“……宏泽中学……。”
前面沙沙声,后面也沙沙声。
只听见这四个字。
结束。
要是平时,警探肯定当作闹剧,可是现在的他不一样,他对于这破不了的案、毫无头绪的案牵强挂肚。所以,就算没有更多的资讯,对方没两下联络方式或姓名身份证字号,却依然能燃烧一个警探的激愤。
警探查起这间中学,他拨电到教育部,教育部翻查资料之后,竟然对着电话里的警探怒骂:“哪有什么宏泽中学?八十年前的确有一间宏泽中学,不过早已经关啦!”
此时,警探愣住了。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